寿步:斯诺登事件与中国网络安全战略设计
2014-06-08 10: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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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几点想法。

    第一,斯诺登事件是不是个阴谋?我想有一个角度可以观察。他当时跑到香港,中国显然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这个从当时和现在来看都是应该的。否则我们如果不知深浅地把这个烫手山芋接过来就是吃不消的。后来他到俄罗斯以后,其实我也奇怪,他希望去古巴,希望去厄瓜多尔,希望去巴西,包括现在他还希望去巴西,其实这些国家现在虽然是左翼执政,但是迟早可能有政权更迭,比如总统换了,包括古巴,如果社会制度变了的话。这些国家根本经不住美国的压力。所以斯诺登拼命想去这些国家我有些奇怪。在这个世界上,从体量、实力上真正能庇护斯诺登的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俄罗斯,一个是中国。但是中国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所以剩下来只有俄罗斯。所以这个阴谋论观点后面的观察指标是什么呢?他如果还想去巴西这些国家,也许是为在这些国家以后环境变更政权更迭之后最终回美国在铺路。如果留在俄罗斯他肯定可以一辈子平安。因为俄罗斯不管怎么变,它永远是美国的竞争对手,这与俄罗斯是什么社会制度没什么关系。

    第二,有关中美之间的游戏规则。我记得大概十年前有一个美国政治学家跟我交流的时候就说,苏联解体以后,美国一家独大,美国在世界上到处瞄准,看谁是它的对手或者谁是它的潜在对手。这个世界上谁可能是它的潜在对手?就是中国和俄罗斯。所以中国想跟美国关系好也好不了。哪怕你想学英国、学法国、学德国,跟在美国屁股后面走,跟你美国利益一致行不行--不可能。所以中国和俄罗斯与美国之间由于国家利益和地缘政治就决定了他们一定是对手。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如果我们来看国际政治的现实,我感觉有时候涉及中美关系的有些观点似乎是出于美好愿望了。如果看清楚双方永远是对手,我们只能够把一些公开的说法,包括“和平崛起”,只看作是一种策略。说穿了,你一定得把美国看作是对手,才能够立足于自己的利益来考虑自己的战略。从这个角度来说,应该区分个人道德、企业道德和国家道德,的确应该。从国家利益来讲,监控你外国就没商量。这个无所谓是非,一定要搞间谍,一定是要监控你。从制定全球规则来讲,前面讲到了,比方说四个国家向联合国提出来的那个方案,那个仅仅是作为宣传手段而已,美国根本不理。美国从不参加对它不利的国际规则(公约),有太多太多例子了,就像海洋法公约,这点我们不要报任何幻想。我们中国不可能让美国听从中国建议的规则,除非你实力超过它。否则根本不可能制定规则,顶多是拿一个提议出来说一说。

    第三,国家网络安全的战略设计。今天也有不少专家提到这个问题。大概在两年前,我记得大概是吕述望老师讲起Internet应该翻译成“英特网”而不是“互联网”。他说英特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互联网,因为英特网是由美国主导掌控的。我要说明的是,美国主导了英特网,当然应该讲它是“美国的”。我们应该要干什么?我赞成在微信群里李立中的观点,他提出一个双环路设计方案,技术上如何实施,能不能行得通,这个我不讨论,我相信我们的技术专家一定有办法实施。我希望应该考虑十二个字,中国应当有自己的一套网络体系。这套网络体系“对外互联互通,对内自主可控”。我们当然不是现在就想断网,断网有太多损失。但是你不能不考虑“最危急的时刻”。如果你总是受制于别人,网络上受制于别人,外汇储备受制于别人,那你以后永远受制于别人。所以一定要考虑一旦中国跟某国开战的时候,我们有什么预备的应对措施。这里的一个例子就是我们用自主研发的北斗系统取代美国的GPS系统。如果中国不研发北斗系统,还是用GPS系统,军队打仗的时候,美国给你GPS调一下,你就被打败了。我记得1996年我们往台海发导弹的时候,人家调一下GPS的参数,我们的导弹就打偏了。所以以中国的体量,以中国的实力,以中国这么大的国家,你不是跟在美国后面做跟班就行了,英国可以做跟班,中国不能做。我们一定要让中国的网络实现“对外互联互通,对内自主可控”。如果这个实现的话,我们的网络安全就最终可以解决。


(作者系上海交通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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